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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2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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翼翼的喘了幾口氣,恭敬的行了個禮,說道,“姑娘,您來了,董公子在主屋等著您,現在情況特殊,還勞煩您跟奴才去走側門。”

董府立於繁華街市區,人多眼雜,此番也是好意,我也沒為難他,“嗯,你帶路吧。”

“那請姑娘跟我來。”

小廝帶我和芝蘭穿過了一個暗巷,巷尾蕭條一片,有幾個破竹簍子,那人麻利的將簍子搬到一旁,一個破舊的紅木漆門便呈現了出來,小廝又看了看沒有人跟蹤,才從懷裏拿出來了一把鑰匙,打開木門後,漆黑一片。

小廝打著油燈,在前面小心翼翼的領著路,不過片刻,便可以看到前面的亮光。

直通的是董府上的花園,花園旁邊有一道湖,湖水碧綠輕輕泛著漣漪,上門還飄著幾片落葉,湖水對岸,便可以看到一個敞亮的屋廳,擺著上好的茶幾,支著幾套茶具,旁邊啜茶的男子劍眉入鬢,面若冠玉,薄唇彎起,清冷如昔。

董渝的目光隔著湖水朝我投來,我揚起下巴得意的招了招手算是給他打了招呼了。

穿過長廊便入了屋廳,也就是董府上的主屋。

董渝煮的茶燒的咕嚕作響,傳來陣陣香氣。

我徑直坐到他對面,龍井茶香撲面而來,發現竟然是明前珍品,微微有些詫異。

明前龍井采摘清明節前,受蟲害侵擾少,枝葉細嫩,色翠香幽,味醇形美,是茶葉中的佳品。但,清明時節陰雨連綿,溫度較低,而且茶葉生長速度慢,能讓農人采摘到的少之又少,漸漸的,明前龍井不流於市面上,珍貴異常。

不由自主地打趣道,“世人皆知雨前龍井是上品,卻不知這明前龍井才是珍品,這明前茶,看來也只有董兄這等才能品茗的起了。”

“明前茶葉細嫩,口感濃淡適中正好,也不是正好對了閣主的口味嗎?”董渝將一杯茶水放到我面前,淡淡的說道。

白玉茶碗裏的淡黃色的茶湯輕輕搖晃著,還飄浮著幾根茶葉,香氣濃郁。

景笙的過往

我平日裏素愛龍井,之知道董渝也是懂茶之人,竟沒想到志趣相投,不禁有些惺惺相惜。

“自然,天下之大,卻是知己難求,能找到一個像董兄一般的人,吾之幸事!”我悠然一笑,盈盈說道。

董渝舉起茶碗,與我相碰。

外面又吹氣了一陣風,又將落葉鋪在了湖面上。

我啜了口茶,道,“今日,你叫我來,可是發現了什麽。”

董渝不是一個簡單的人,這次突然叫我到他的府上,必定是知曉了什麽重要的事情,不然,以他的謹慎的性格,能通書信自然是不會見面的。

董渝笑聲收歇,正色道,“天機閣的探子傳來書信,說是打探到了景笙的過往,但來歷,一片空白,始終是觸及不到。”

我微微一楞,江湖上只知道魔教教主手段狠辣,蹤跡難尋,在江湖上,象征著神秘,董渝竟然打探到他的過往,不禁讓人十分好奇。

我眼中的驚訝更盛了幾分,董渝從懷裏掏出一份書信,臉色也變得凝重了幾分,“此人深不可測,若是成為敵人,怕是你我也不是其對手。”

我看著桌子上天機閣送來的書信,不自覺的撩起發絲。

景笙八歲時初入魔教,十四歲一躍成為左右護法之一,十六歲時,便掌控了魔教,弒殺上任教主,景笙的天下,才慢慢崛起。

少年的他,心思縝密,能屈能伸,最初那幾年,人人幾乎都輕視,隨意欺辱於他,他像個蟄伏在暗處的狼崽子一樣,等待著時機,誰也沒想到那當初不起眼的少年,那麽多年的韜光養晦,終於,讓他看到了時機,也只有景笙的殺伐決斷,幹脆狠戾才能鎮壓的住魔教。

未及弱冠便痛殺了上任教主,以雷霆手段收覆魔教,魔教更加狀盛,在江湖上立於不敗之地。

當時震驚於江湖,誰也不知這其中之事,當年被輕視欺辱的稚童,但今日,卻在無人在敢小覷二十歲的景笙!

我不得不佩服景笙的謀略手段,也明白了他為何能夠快速在京中紮穩腳步。

景笙的心機算計太重,沈的無人能夠看透摸透,絕境逢生,少年若沒有這份膽識謀略便足矣喪命於江湖。

我倒吸了一口涼氣,緊握信紙的手心也隱隱出了一層薄汗,就憑這份狠勁和膽識,放眼天下,能和景笙這種人爭鋒作對的人,怕是也沒有幾個。

茶已涼透,盡是苦澀。

董渝內力一握,信紙粉碎。

我抿了抿唇,冷淡道,“怕這些資料,怕也只是有些人故意讓查到的吧。”

景笙之前瞞的密不透風,江湖上無人知曉,突然得出了這種魔教內幕消息,而且事關教主之位。不是我小瞧天機閣,若不是景笙有意為之,怕連他的冰山一角都觸及不到。

董渝似乎帶著一絲不可置信,眼底充滿震驚,“是我小覷了。”

我輕嘆了一口氣,苦笑道,“景笙這個人,太過陰險狡詐,他故意想要算計,你我怎可逃得脫。只是,我始終想不通,他做事肯定有自己的理由,此舉到底何意?”

傾盡天機閣之力也要除去他

董渝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,屋子靜寂一片,甚至於,連掉根針的聲音都聽得到。

半響,突然一道聲音響起,“我們現在處在被動的境界,就像是景笙手中的棋子,每一步全都被景笙算計牽著走,若是在這樣下去,天機閣怕也只是淪為他手中的玩物,現在,只有兩條路可選。”董渝頓了頓,又接著說道。

“一則,和景笙握手言和,結盟,二則,若不是盟友,那必是敵人,留不得了!”

說到最後一句,董渝在暗處觀察著我臉色,似乎想從我的眼神中找出什麽,其實,他是怕我兒女私情,誤了大事。

和景笙在一起的一幕幕,就像是道德和理智的碰撞,擦出了無盡的火花,愧疚,刺激,歡樂。。

住在莊子裏的那段日子,我腦海中總會有意無意的浮現出秦子玉的臉,他對我的好一幕幕浮現在眼前,像是撕扯著我的良知,痛醒時才知道,這惡果終究是不容於世的。

指甲狠狠的戳向手裏的嫩肉,粘稠的液體瞬間溢出占滿手心,也感覺不到頭痛。

我勾起唇角,惡毒的話語從我的唇角一個字一個字的吐了出來。

“若是不成,即使要傾盡天機閣之力,也要除去他!”

擲地有聲的話語回蕩在房間裏。

湖畔上,死一般的岑靜。

董渝臉上的表情突然間變化了一些,廳外的日光照射在他的臉上,他的眉眼是明亮的,唇卻籠罩在一片黑暗。

他沈默良久,突然嗤笑一聲,“閣主果然永遠不會讓人失望。”

我暗自松了一口氣,董渝此人,才智過人,少年時便中了狀元,卻不屑於入朝做官,漂泊於江湖之上,為人又講道義,江湖地位極高,奇兵謀略,算無遺策,能文能武,當時為了拉攏董渝,費得心血,不亞於建立天機閣。

況且,我常年在宮中不能打理天機閣的事物,更是不能和董渝離了心。

我揚了揚手中的茶碗,,笑容肆意,全無半點心虛愧疚,揚聲道,“董閣主也是。”

他似乎很滿意於我的奉承,唇角已經悄然彎起,不動聲色的叩打著茶桌。

小小插曲並沒產生什麽影響,只是董渝和我探討起琴棋書畫起來。

董渝在某些事上很灑脫,和我能夠不謀而合,但在有的事情上,始終離不了那些繁文縟節。

他雖然常年習武,可卻是個實打實喜愛詩文畫集的人,但在我看來,就是半個酸人,講究那些文人墨客的禮儀到了極點。

我頓時有些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,也不好撫了董渝的面子隨意離去,只能煎熬的呆在廳室中。

午時,日頭正好,董府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
趙儀進門時,我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,笑瞇瞇的喊了聲趙公子,趙儀對上我不懷好意的眼神,瞬間不自在的打了個哆嗦。

我將趙儀的表情盡收眼底,殷勤的為他向董渝討了杯茶,遞給他說道,“董兄的好茶,可是便宜你了。”

墨宗真跡

趙儀面色疑惑,卻也只好接過茶水,“難得竟然能嘗到董兄的手藝,我倒是有些受寵若驚了。”

“既然你無福消受,那便快點滾出去。”董渝冷漠的掃了他一眼,清冷的說道。

趙儀氣憤的指著他,轉頭裝作委屈的說道,“哎!閣主你看!你也不管管董渝!他都快要無法無天了!”

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,轉頭問道董渝,“趙儀說你就快要無法無天了?是嗎?”

董渝若無其事的聳聳肩,腹黑的說道,“沒有!”

趙儀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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